【红楼短篇系列之三女救宝玉】（2/51）

府衙门前两名差役抱刀站着。刀鞘上的铜箍磨得发亮，靴底踩在泥冰上，发出咯吱声。

王夫到了门前，低声道：“劳烦二位通禀一声。我们是荣国府家眷，奉了批条，来探押犯贾宝玉。”

差役抬眼扫过她们身上的衣料，又看向周瑞家的递上的帖子和一角银子。

那银子包在帕子里，帕子是旧杭绸，边上绣着团寿纹。差役捏了捏，才慢慢接过批条，转身内。

王夫站在檐下，手指捻着佛珠。珠子在她指间走得很慢，一颗一颗，磨过指腹。

薛姨妈低声道：“姐姐，风硬，往里站些。”

王夫没有动。

宝钗把食盒换到左手，右手扶住母亲手臂。她掌心隔着衣料，触到薛姨妈手臂上的轻颤。

府衙里有呵斥，有木牌落地的响声，又有铁链拖过石板的声音。那声音从门处传出来，像冷水从石缝里流过。

差役出来，把批条往周瑞家的手里一丢：“进去罢。只许半炷香。东西要先验。话也别多。犯在里，有牢看着。”

王夫福了一福：“多谢官爷。”

她这个福行得极低。斗篷下摆沾到门槛边的灰泥。

宝钗垂下眼，伸手替她把衣角轻轻拂了拂。指尖沾上一点湿黑的泥，她用帕子包住，没有露出声息。

进了门，光便暗了。

墙上挂着两盏油灯，灯芯结了黑花。灯油味、霉味、汗味和药味混在一处，压得喉咙发紧。石板路窄，两边都是高墙，墙根积着化不开的脏雪。

一个牢领路，腰间挂着一串钥匙。钥匙碰在一起，叮当作响。每响一声，王夫手里的佛珠便停一下。

薛姨妈怀中的包袱被小吏接过去，翻开验看。

棉袄被抖开，里子是半旧的湖色绸，针脚细密。点心包也拆了，枣泥山药糕被掰开两块，碎屑落在案上。参汤的瓷罐被揭开，热气已经微弱，汤面凝着一层薄油。

小吏拿竹签搅了搅，撇嘴道：“进去罢。”

薛姨妈忙把东西重新包起，手忙了一些，结打了两回才打稳。宝钗接过她手里的包袱，把散开的点心纸重新折好，放回食盒里。

牢门在前。

粗木栅栏一根根立着，外包着铁皮。铁皮边缘有锈，锈色红。门上有一只大锁，锁眼里塞着油泥。牢开锁时，钥匙进去，转了三下，锁舌才沉沉一响。

王夫的身子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