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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就位”。四名驻兵在院墙内呈扇形散开，内门弟子的剑光在屋顶明灭。

东厢房里，十一名外门弟子鸦雀无声。何元庆把锈剑拔出剑鞘，剑锋搁在门槛上。宋槐从袖中抽出手来，十指互握，骨节发出一声脆响。楚萱躲在周小鱼身后，手指攥着她的衣角。

葛能忍站在东厢房最靠门的位置。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，另一只手贴在腰侧暗袋外面。承露盏在暗袋中微微震颤，五滴真露之间的银蓝弧光跳动得不算剧烈。他将灵气极轻地探盏中感受了一下，盏的共鸣方向和昨夜一致，仍指向窑场，距离有所接近但还不是贴身追踪。丁小满那盏魔火在移动，但尚未锁定他的具体位置。

镇的警哨又响了一声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片刻之后，一个驻兵从镇方向跑回来，左臂护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。他跑到铁队长面前喘着气禀报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祠堂。

“镇禁制被了一道。是魔修，一个。骑一匹黑鬃妖兽，穿黑袍戴青铜面具，用的法术是催元术的变种。他完禁制就走了，没往里冲。”

“没往里冲？”铁队长的哑嗓子拔高了半分，“那他来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他走之前在牌坊上钉了一样东西。”

驻兵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去。是一小块兽皮，皮上烙着一个焦黑的印记。铁队长接过兽皮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
苏荇从院墙上跃下来，接过兽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她的脸色没有铁队长变化那么明显，但握着兽皮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是魔渊教的战书。这个印记是‘赤牙’的标记。”她把兽皮翻过来给铁队长看，“赤牙是魔渊教金丹之下最难缠的几个筑基魔修之一，最喜欢在攻城前先下战书。他本不会亲自来，但收到这个标记意味着他的在天亮前一定会动手。”

祠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。

何元庆握剑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，然后停下来。宋槐将手重新拢袖中，不再互握，只是安静地垂在身前。

楚萱忽然松开周小鱼的衣角，走到灶边把刚才那块被手汗浸软的饼重新放回粮袋，又弯腰把洒在地上的柴屑捡起来扔进灶膛。她的手在抖，但每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。

铁队长走到东厢房门，目光从十一名外门弟子身上缓缓扫过。他的目光在葛能忍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
“你们都听到了。最迟天亮，魔修会动手。驻兵点没有多余的手保护你们。有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