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药方与孙月娥】（1/30）

第十一章 妙手回春

春梅把账册往案上一放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什么。

“官，您自己看吧。”

西门庆翻开最后一页，上一行朱笔小字：现银，二百八十七贯四百文。

他盯着那个数字，看了足有三息。

捐粮换官，粮是自己囤的，不算花钱；可粮荒以来，赈济要垫，巡检司那座塌了半边的营盘要修，二十来个弓手欠了半年的饷要补，知县那边逢年过节的要送，武官的行、马匹、随从的衣裳，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淌出去。府里上下百十，每天睁开眼就是一笔开销。

［官的脸色不大好。］春梅立在案边，心声细细的，［家里的进项，原本靠生药铺、放贷、绸缎庄三路。放贷这一路被官叫停了，说是积德，绸缎庄又遇上粮荒，没买新衣……］

［账面上看着体面，其实已是个空架子。再这样下去，不出半年，连弓手的饷都要拖。］

西门庆把账册合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
他研究了一辈子宋史，最熟的就是一件事：宋朝是怎么挣钱的。

宋朝是中国古代商品经济最发达的一个朝代，这话他在课堂上讲过无数遍。可他从没想过，有朝一，要靠这门学问，给自己家里补一个窟窿。

“春梅，”他忽然问，“咱们生药铺，一个月能进多少？”

春梅翻了翻另一本账：“好的时候三十来贯，坏的时候十几贯。主要是卖些参、当归、川芎之类的生药，抓方子的不多，大宗的是药材行商批货，利薄。”

“都是生药？”

“是，官。”

西门庆点了点，站起身，在书房里踱了两圈。

［官又在想什么主意了。］春梅看着他的背影，［这几个月，他想什么主意，最后总是成的。］

“生药，是死钱。”西门庆终于开，“卖一斤当归，赚几文。可若把当归、川芎、白芷和别的几味药，磨成、搓成丸、熬成膏，装进一只小瓷瓶，贴上字号，一瓶就能卖几十文，几百文。”

“这……”春梅一怔，“可咱们清河县，药铺里也有卖丸散的呀。”

“有。但那是药铺自己配的‘熟药’，各铺有各铺的方子，名号不响，包装潦，一个方子三五年也出不了县。”西门庆回看她，眼底有一点笑，“春梅，你知道宋朝的朝廷，开了一家什么铺子么？”

“……什么铺子？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