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7-8（1/39）

第7章 何府寡居

第七集　何府寡居

曹把那卷帛书拉到自己面前，低看着那道朱红的横线。

尹蘅跪坐在对面，两只手搁回膝上，背脊挺着。何晏在她身后探着脑袋，屏着气，小手攥着他母亲的衣带。

曹伸手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秃了一半的朱笔，在砚里蘸了蘸。尹蘅的眼睛跟着那支笔动，从砚台移到帛书上。

曹把帛书转了个方向，在最后一行旁边的空白处，一笔一画地写下去。

“何晏府，与其母去留无涉。”

写完，曹把笔掉过来，笔杆朝着尹蘅，递了过去。　　尹蘅看着那行字，又看着递到面前的笔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住。

［她划掉一个“母”字，是要我看清楚，她不卖。那就让她不卖。一个孩子收进府，比收一个寡体面；寡往后要是自己走进来，比抬进来更体面。］

曹把帛书往她那边一推。

“晏儿明天进府。”曹说。

炭盆里的炭又了一声。何晏从他母亲肩后钻出来，看看那行朱字，又看看曹。他张嘴想说什么，被他母亲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。

尹蘅把那支朱笔搁回笔架上，笔朝里，摆正。尹蘅两只手按着帛书的边，把它卷起来，用丝绳缠了三道，系了一个扣。

“司空的意思，妾身明白了。”尹蘅说。

曹撑着膝站起来。右臂在袖子里一扯，他眉动了动，又平下去。尹蘅的眼睛在他右边的袖子上停了一下。

“明天一早，府里来车接晏儿。”曹说，“卞夫会亲自来。”

“妾身替晏儿收拾。”

曹转身掀帘出去了。许褚从廊下跟上来。曹的步子很快，袍角扫落了梅枝上的一片残雪。

尹蘅起身送到了二门。尹蘅站在门槛里，看着那两个背影穿过夹道，拐进了前院的廊庑。

何晏从后跑过来，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
“阿娘，那个司空写的字，没有阿娘的好看。”　　尹蘅低看着儿子，伸手把他袍子领一道翻起来的边抚平了。

“去把你的书收拾好。”尹蘅说，“明天要带走的，一卷一卷地捆好，别弄了次序。”

那天夜里，何晏的竹简在后堂的地上摆了一长溜。　　何晏跪在地上捆书，每捆好一卷，就念一声书名。尹蘅坐在书案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何晏念一声，她就在一片木牍上记一行。《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