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3-14（1/38）

第13章 廷尉牒

第十三集　廷尉牒

宋老兵拄着拐，一路敲到书房外的廊下，敲得廊板咚咚响。书房里还亮着灯，窗纸上映着一个伏案的影子，手里的笔一直没停。

“司空，后门来了个，拿着廷尉的赦牒。”宋老兵隔着门说，“她说赦牒上有一处错，要请司空改。”

窗纸上的影子停了一下，笔又落了下去。

“什么样的？”

“将近四十，梳寡髻，一身素袍，两手空空。”宋老兵说，“她报的名字是濮阳王蕴。”

屋里静了好一会儿，只听得见笔尖在竹简上刮。宋老兵站在廊下，冻得直跺那条好腿。

“叫后院的刘媪去搜。”曹说，“发、袖子、鞋底，一样一样地搜，净了再带进来。”

宋老兵应了一声，拄着拐往后门去了。

门里的小屋生着一盆火。刘媪五十来岁，手大脚大，是后院管浆洗的仆。被从被窝里叫起来，脸上还带着睡痕。她把王蕴领进小屋，掩上门，先拆她的发髻。

王蕴站着，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，由着她拆。那根木簪被拔下来，刘媪拿在灯底下看了看。捏了捏簪，又还给了她。

刘媪捏她的衣领，捏她的袖，捏她的腰带。袖子里摸出一卷竹简，用麻绳捆着，不过一掌长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《二年律令》，户律那一篇。”王蕴说，“司空要看，可以先拿去看。”

刘媪不认字，把竹简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两遍，扭去看门的宋老兵。宋老兵拿过去解开麻绳，一片一片地摸过去，看竹片中间有没有夹着别的东西。摸到最后一片，他把绳子重新捆上，递还给她。

刘媪又蹲下去，脱了她的鞋。往鞋窝里摸，把鞋底翻过来对着灯照。鞋底磨薄了，前掌有一个小，露出底下的垫。

“净的。”刘媪说。

王蕴弯腰把鞋穿好，接过木簪，对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点光。把发一绺一绺重新挽上去，挽回寡髻，上木簪。她又用手掌把衣领从上往下压了一遍，压得平平的，一道褶也没有。

“走吧。”宋老兵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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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坐在书案后，面前摊着一卷官渡的粮册。他没有抬，笔尖从一行挪到下一行，在一个数目底下点了一个点。

王蕴跨进门槛，在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站住，敛衽行了一礼。

“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