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5-26（1/37）

第25章 白幡

第二十五集　白幡

九月十七夜里，粮秤房只点了一盏灯。

王蕴把西平到黎阳的粮账算完了，一共九站，每一站的数都写在一片竹简上。九片竹简码成一排，用麻绳编好，搁在案角。她把算筹一根一根收回竹筒，收到最后一根，手停了。

袖子里那块素帕还鼓着。她把它掏出来搁在漆盘上，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
三片竹简还是早上那个样子。竹子发了黑，边上有虫眼，穿绳的孔里塞着一点泥。王蕴把灯挪近了一些，拿起第一片，凑到灯底下看。

“兴平元年六月十一，晴。狱囚四十三，病二。城中米石五十万钱，狱粮减半。”

字是她父亲的。一个字一个字写得很实，收笔都带着那个小钩。王蕴看完一遍，又看一遍，把它搁回漆盘上，拿起第二片。

“十四，夜。曹兵自东门，田氏开门。曹公令焚东门，示无还意。三更，吕将军兵自西来，城中大。火自东门起，风自东南，延及县狱东廊。”

她把这一片在手里拿了很久。

灯苗被门缝里的风吹得一斜，竹简上的影子跟着晃。王蕴把它搁下，拿起了第三片。

第三片比前两片短了一截。下半截烧焦了，断是黑的，摸上去扎手。上的字也写得急，笔画连在一起，有两处墨洇开了。

“十五，平旦。火未息，狱吏走散。恪启东廊三狱，出囚二十一。火至西廊，囚未尽出，恪”

最后那个“恪”字底下就断了。

王蕴把三片竹简并排摆在漆盘上。第一片、第二片、第三片。她用一根手指把它们推齐，推到三片的上沿成了一条直线。然后她坐在那里看着，一动不动。

外有巡夜的兵走过去，梆子敲了三下。马厩那边有马打了个响鼻，又安静下来。

她想起濮阳县狱的东廊。那里有三间牢，每间门上一把铜锁，钥匙串在她父亲腰上，走路哗啦哗啦地响。她十二岁那年一回进东廊送饭，一个老囚犯冲她笑，她吓得把碗摔了。

王蕴把三片竹简拢到一起，用素帕重新包好。包了两层，四个角折进去，压平了。

她把这个小包揣回袖子里，站起来走到秤台边上，抬看了看那杆铁秤。乌木杆子停在半空，秤砣垂着。昨天夜里撒了一地的算筹，现在都在竹筒里，黑点朝着一个方向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回到案前坐下，把那九片粮账解开，从又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