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（1/22）

晚班十点·上·体验卡

九点四十七分，雨下得正密。

林晚把最后一摞毛巾塞进消毒柜，按下开关，柜子里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。前台小周七点就走了，说男朋友在楼下等，走之前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，留了个能弯腰钻进来的子。

“栖云”养生馆开在写字楼背后的老街上，招牌是暖黄色的灯箱，下雨天看过去，像一块泡在水里的姜糖。

这个点，整条街只剩它和街那家馄饨摊还亮着。写字楼里的要么早走了，要么还在楼上加班，不会有下来。林晚揉了揉右手腕，今天接了七个钟，最后一个是做腰的老客，腰上的厚，按到后来她的拇指根都在发酸。

她正准备去关灯箱，门的风铃响了。

一个男弯腰钻了进来。

他个子很高，钻卷帘门的姿势很别扭，直起身的时候右手下意识按住了后颈，眉拧了一下。黑色冲锋衣湿了半边，手里攥着一张卡，被雨水泡得边角发软。

“还营业吗？”他问。

林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
“十点关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把那张卡放到前台上，往她这边推了推，“同事给的体验卡，说今天过期。我在楼上画图，画到刚才才想起来。”

卡上印着“栖云·首次体验 60 分钟”，期确实是今天。

林晚没去碰那张卡。

“六十分钟，做完就十一点了。”

“那做半个小时也行。”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，有点无奈，“说实话，我现在脖子转不过来，你让我回去，我可能连电梯按钮都看不见。”

他说着往右边转，转到一半就停住了，像一扇卡了合页的门。

林晚盯着他那截僵硬的脖子看了两秒。

职业病。她一眼就能看出来，斜方肌上束硬得像块砖，肩膀一高一低，右边那侧大概每天要扛十几个小时的鼠标。

她叹了气，把卡收进抽屉。

“三号房。衣服脱到腰，趴着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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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房是最里面那间，灯是她自己换的，低色温，不刺眼。按摩床上铺着一次床单，旁边小推车上摆着几瓶油和一摞净毛巾。

她在水池边洗手，洗得很慢。热水冲过指缝，冲过掌根，冲掉上一个客留在她手上的味道。这是外婆教的规矩：换一个，洗一次手，手上不能带着别的身体去碰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