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9-10（1/40）

第9章 下邳水

第九集　下邳水

出征前一夜，卞夫的正房里点着两盏灯。

那副铠甲摊在屋当中的席上，铁札一片一片地用皮绳缀着，擦得黑亮。卞夫跪坐在铠甲旁边，膝上摊着右臂那一截护臂。她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子，把里那层旧麻布内衬一针一针地拆开。拆下来的线落在她的裙子上，细细的一小堆。

卞夫穿着一件家常的青灰夹袄，袖挽到了肘上，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。发挽成一个圆髻，那支白玉梅花簪。腰上的铜钥匙解了下来搁在手边，免得叮当响。

曹从外进来，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尘土。他在门站住，看着她手里那截拆开的护臂。

“这是做什么？”

“絮棉。”卞夫也不抬，“你那块疤长在护臂底下，铁札一磨，到了冬天准疼。”

卞夫从身边的竹篮里抓出一团新弹的棉絮，撕成薄薄的一片，铺在拆开的内衬里，用手掌按平了。一片叠一片，叠了三层，卞夫把护臂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厚薄。她又在最里补了一小块，正好是那块疤的位置。

曹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穿针引线，把那层内衬重新缝回去。卞夫手底下的针脚又密又匀，一路缝到护臂的边沿，打了一个结，用牙咬断了线。

“你试试。”卞夫说。

曹卷起右边的袖子，把那截护臂套上去扣好，活动了几下胳膊。

“软的。”曹说。

“软的就好。”卞夫把剪子收进针线盒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线，“铁是硬的，里总得有一层软的。”

门外有脚步声，一轻一重的。门帘掀开一角，曹丕探进来，手里攥着一支箭。

“父亲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曹丕走进来，身上穿着练的窄袖短衣，脸上还沾着灰。他走到曹跟前，双手把那支箭捧上去。竹子的箭杆，三片灰雁翎的尾羽，箭上沾着一点木屑。

“今天下午中的。”曹丕说，“用长兄那张弓，中了靶心。先生说，这是儿子一回中靶心，让儿子把箭留着。”

曹接过那支箭，捏着箭杆看了看箭上的木屑，又看了看儿子那张沾着灰的脸。

“靶子是死的。”曹说，“中死的，不算本事。”

曹丕的脸一下子红了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。

“儿子知道。”曹丕说，“下回